里帕特
或许她是刘美茹2026-01-23 08:00:16 0

奔跑的里帕特
跑道在晨光中苏醒,像一条灰色的河。我调整呼吸,感受心脏在胸腔里规律地搏动——那声音让我想起里帕特在《运动诗学》中的描述:“运动员的身体是一座钟,心跳是它的摆。” 此刻,这座钟正为即将到来的奔跑校准。
起跑线前,肌肉微微绷紧。这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清醒。我想起里帕特曾将体育竞技比作“有形的哲学”——在极限处,身体与意志进行着最坦诚的对话。发令枪未响,这对话已然开始:肺部渴望更深的呼吸,双腿记忆着最佳步频,而思绪,必须如镜面般平静,只映照前方一百米的跑道。
枪声划破寂静。
世界骤然简化:只有风,只有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,只有不断被超越又不断延伸的白色界线。时间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空间知觉——身体在空间中切开一道无形的轨迹。这或许就是里帕特所说的“运动中的存在”:当每个细胞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时,自我反而获得了奇异的完整。
冲过终点线的瞬间,惯性仍推着我向前。慢下来的世界里,心跳如鼓,汗水滴落。成绩不重要,重要的是刚才那十秒里,我确凿地存在过——像一支离弦的箭,在飞行中才真正成为箭。
体育场渐渐涌入更多晨练的人。我沿着跑道慢走,让身体记住这种轻盈。里帕特是对的:运动不是对身体的消耗,而是唤醒。每一次全力以赴的奔跑,都是对生命本身的一次确认——在速度中,我们与最本真的自己相遇。








